NORIA

#杰宝#跌落

恭喜iG 每个人都证明了自己

*该禁都禁

*圈地自萌,不上升




那天训练赛后复盘到深夜,宋义进最后总结了一下,招呼大家去睡觉。明早还得继续开会分析,iG一众也就没点宵夜来吃,都蹦跶着去洗漱睡觉。高强度的训练弄得每个人精疲力尽,喻文波一头栽到床上就睡着了。


王柳羿换了棉t,给自己倒了杯黑咖。趿拉着拖鞋走回训练室,打开电脑继续rank。红蓝光影在他脸上晃动,机箱嗡鸣扇起温热的风,键盘敲击声和他的呼吸。他其实很不喜欢黑咖,又涩又酸。就跟以前喝中药一样,他最近晚上都拧着眉灌咖啡,然后在发亮的屏幕前坐上几个小时,再蹑手蹑脚地摸进房间。



喻文波每次都睡得死沉,应该没吵醒过他。



电竞选手都有天大的压力,很正常的事啦,也不需要给谁去说,他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。浦东的江流与大厦都醒得很早,天光一点点变亮,路灯一盏盏熄灭,王柳羿才坠进并不安稳的梦境。


他对睡眠有种恐惧,因为习惯在睡觉前胡思乱想,习惯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忆起他的操作失误,他的视野问题。诘责与无力一并如潮水般汹涌地将他淹没,还有赛场上虚脱的痛苦、喻文波哑了嗓的嘶吼,从王柳羿心头狠狠碾过。



王柳羿喘不过气来。


白天里有队友们的插科打诨,闹哄哄地挤作一团,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很少。训练的时候分不出二心去想这些事,王柳羿只是单纯觉得有黑色的影子在追着他,他要发了狠,拼了命地向前跑,稍不注意就会跌进阴霾里。


他最近很少主动去找喻文波说话,他只是沉默地坐在电脑前训练,一局接一局,iG.baolan在比赛时犯的任何错误都被他凿在心上,血肉一片模糊,被不甘的眼泪浸得生疼。因为王柳羿每次都对喻文波说“没关系”,每次都揉一下喻文波的大头说“下次加油”,每次都捏捏喻文波的手说“我没事,我在”。他总觉喻文波还只是个弟弟,要照顾着。


…但王柳羿现在害怕了,隐约的担忧被无限放大。走在悬空的玻璃上,他不想跌落,所以攥着少年人死守的自尊,咬着唇,红着眼地走下去。


他也才十九岁,从来不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在喻文波面前。觉得没必要,还是死撑着面子,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

他把电源摁灭,摸索着回去。习惯性把眼镜顶上去揉揉干涩的眼睛,结果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地。来不及反应,以为是经典的平地摔姿势头被磕个乌青,却被一只手拽住向后扯。来者气势汹汹,直接把蒙了的王柳羿扳过去对着自己。大难不死的王柳弈没反应过来,垂着头,瓮声瓮气地凭直觉开口:“杰克哥,还没睡啊。”


喻文一时失语,闷了半天还是很凶地回复:“对啊没睡,不然你早就摔得四仰八叉了。”他握着王柳羿的手腕,狠狠捏了一下,又怕是捏痛了对方,手在半空中举着,想放却舍不得放。喻文波心乱如麻,他能说什么?难道直言你这家伙每晚偷偷摸出去狠命训练,我坐在床上愣怔到天明?难道直言我很担心你,我不想让你陷进难过的泥沼?


王柳羿觉得被撞破了有些丢人,挣开狗ad转身就走,声音还是很轻:“回去睡觉吧。”


喻文波没有跟上来,他说宝蓝,对不起。


“哎你说什么呢杰克哥?”王柳羿装傻很有一套。


“我说宝蓝哥,对不起。”


“…我们一起扛,我们是iG的下路,我们一起扛。”喻文波像根钉子一样钉在原地,很固执地重复着这一句话。



王柳羿折过来,轻轻地把喻文波环住。他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喻文波的后背,他习惯性地说我没事,我很好——却被喻文波硬生生截下来,那个平常没心没肺的狗ad反客为主,一把将他拥进怀中。喻文波死死地抱着王柳羿,有些语无伦次。倔小孩不停地说我在这里,宝蓝哥不要怕;说宝蓝哥在这里,我也不会怕;说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但我不会放弃你,你也千万不准离开我;喻文波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,他说即使一万次,我也要选你做我的辅助。



王柳羿忽然觉得一切压在心头的沉闷都找到了泄洪的堤口,他把头埋进喻文波的肩窝,眼泪一滴滴淌下来。仍然很轻地回答我知道了,谢谢你一直紧拽着我,什么事我们一起扛就没问题。






我不会害怕跌落了,因为有你拽着我。



——因为那场金色的雨,它是要为我们而下的。


我惭携宝剑,只为看山来。

写一个谢允的分析吧。

我习惯用一句诗来形容我喜欢的人物,红楼梦里有一句“我惭携宝剑,只为看山来。”立马想到的,不是纨绔公子贾宝玉,而是那位三殿下。
他和周翡遇见的时候,就已经经历过很多了。这样一个人间客,江湖落魄,杨花暗柳里过了,江南的水荇也淌过。喜欢留下几叠话本让说书人慢慢讲,也在烟汀芳雾里潇潇洒洒写下几段唱词,让戏伶们咿咿呀呀地唱。
他是皮皮所有文中,我最喜欢的一个男主角。前朝太子遗孤,命数自然是跌宕的。他活得很洒脱,轻飘飘的一身衣,就像北雁般,直直越过了陇关千里绵延的山,一粒朔雪,缀在了江南好风物上。当年少年意气尚风发,何曾不是要镇关北。所幸那天下奇毒透骨青,冻得住骨血,却冻不住丹心。
谢霉霉,自号想得开居士。那面皮下削瘦的骨,寸寸被封住的穴位,都止不住他的君子气度。
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他骨子就是恭安宽惠直,明仁信雅。玉一般的温润。他不是启明,是北辰,那颗指路的星。不亮,却永远悬于北方。四十八寨他唱一首破阵子,暗牢里“生年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。”蓬莱仙境逍遥,他到底是赵氏后嗣,负了太多枷锁,又怎能风过无痕。他轻功天下第一,无人能过之。但他不能走,又怎么肯走?
折月桂赠风华,红尘万丈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染尘埃。我最喜欢他的一点,就是纵然身处漠漠黑夜,也要望着东方的红霞。纵然天公不美,他也从不跌入窠臼。
生死有命,他看得淡。不过他活得,向来无悔。


“我惭携宝剑,只为看山来。”

去而复返[AL]

维拉诺只有春天与初夏。
无数个夜晚从黑暗胶凝的梦里醒来时,月光都正静静地自半阖的银窗泄入。草木的气息掺杂着花朵鲜浓芬芳,混在吹动着纱帘的微弱夜风里。我能在千百次的梦中重现在灰港和金雳登上那艘船西渡的时刻。在气流的穿梭里翱翔在云雾中,雅诺缓缓游向阿尔达的西方,光线将云海之上皆染成了灿金。圆形穹苍的风干扰不了精灵的木船,我只是最后一次听到了它的调子,在我耳边绵延呼啸着,像度过了一整个冬天。
我不明白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在梦中回到那里。同父辈们一样,我平静地接受了作为精灵的命运。费诺伊始率领诺多族来到中土,而我们如今将悉数返回。精灵的寿命漫长无尽,在维拉诺这个海外仙境,我已经学会如何度过一日接一日。但是Legolas,只能是战士。从我第一次握住长弓时,在野树林里用单手剑刺进半兽人的咽喉时,甚至是当我年幼,站在宫殿露台,逆着耀红的暮光向密林的边境眺望时,就确定了我未来的道路。现在我已经迎来了我的结局,在维拉诺平静地生活下去。
“我还不知道那首曲子的名字。”
Gimil不经意间提起过他父亲曾讶异于我的变化,说在林地王国时,他们一行人是被Legolas带着的护卫队擒住并交给了Thranduil,那时的Legolas冷漠疏离,下手重且一意孤行。在瑞文戴尔重逢时,却发现与记忆中的大相径庭。连挑衅都能够忍住。我脑海里没由来的闯进那双鸽翅灰的眼睛,抑住声音的嘶哑:“真是这样的话,那还得多亏了Aragon。”
“Alragom,我还不知道那首曲子的名字。”
我才明白我的困惑。因为Aragom,从来未不曾出现在我的梦里。
我一生与死亡曾贴得很近,在刀尖上跳跃。我还记得在黑门那个大军压阵的黎明,燃起的篝火在松枝间明灭地跳跃。人类同盟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,血在黑色的战衣上慢慢晕开,让人几近作呕。Aragom在磨他的剑,黑暗与火光中,只有利刃在磨石上划动时,才会亮起一道银白的光。恰好打在了他灰眸上。 他说,Legolas,过来。
于是我就过去了,他贴着我的耳朵。低低地哼了一首曲子。我的脑子早就被淬着诅咒和怨恨的惨叫挤满了,但那曲子像是来自最辽阔深远的梦境和海平面下人鱼的低唱,一下就把我从浑浑噩噩的极夜里拉了出来。
然后他亲了一下我,在被月光凐没的,遍布血与荆棘的战场上。
他说:“拿好你的弓,向前走。”

一切就结束了。此后的岁月里,我看着他加冕成人皇,看着他的王国走向极盛,看着他老去。我们都没有提起那个吻。
他去世时抓着我的手。
他的人民哀伤地将他送入铺满郁金香的白棺。那段记忆是混乱的,我的躯壳恍惚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他的葬礼,而我的魂灵与世界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,它穿行于林间细碎的花影上,躲藏在扑打在黄水晶般海滩上浪花泛起的泡沫里,它受庇护栖息在铃兰花下。我脑海里是一张张面孔的浮现,从年轻瘦削的脸渐渐演变成受人崇敬的人皇。皱纹一点点吻上他的眼角,变成了躺在白棺里的模样。
届时我才缓过气来,我将独自前行,度过一个个从未破晓的黎明。维拉诺没有鸽翅灰眼睛的人类,只有那个霜蓝色眼睛的木精灵。
但是Aragom,那首曲子,那个吻,又是什么呢。